摄影/文字：寒若雨

小时候，自从我懂事开始我就知道家里总是为钱发愁。

父母都是农民，面朝黄土，背朝天。

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，朴实，能吃苦，地里的农活全靠父母来干，那时候没有机械化社备，所有操作全部靠人力，父母有忙不完的活，每天干一天活累的腰疼，现在母亲有 腰间盘突出 就是那时候干活累的。

父母的文化水平都不高，母亲小时候家里穷，上完小学就辍学了，所以现在识字也不是太多，父亲是初中毕业但是这个初中也是有水分的，有水分并不是说父亲没有好好上学，是因为家里穷，常常因为生活而不去上学，但是父亲还是坚持把初中读完了。

父母虽然文化水平低，但是确很支持我们兄妹几个上学，说是能上多高上多高，再难也支持，也许是他们不想下一代也像他们一样，没有文化只能靠种地来生活，他们的概念中上学是一个农村人走出去的唯一出路，为了挣钱养家，父亲的背都被繁重的农活压弯了。

为了把我们兄妹三个拉扯大，父母吃尽了苦，受尽了罪。

记得小时候农民还需要交公粮，收完麦子上交公粮后所剩寥寥无几，并且我们那里经常发大水，每次发大水意味着我们就要颗粒无收，那时候父母都要靠借粮食过日子。

为了生活父母想到了开饭馆，我家正好挨路的旁边，那时候经常有运输的车经过，就是做一些家常面和菜给跑运输的人。

每天父母都忙到半夜，早上又早早起床，那时候我还小，姐姐和哥哥我不愿意和他们在一起，父母忙的没有时间管我，我就一个人躺在床上，看着父母忙碌着，甚至一刻都不愿意父母离开我的视线，虽然父母很累但是最起码也会挣一些钱，来减轻家里的负担。

后来由于道路改迁，店也关了，父母还是以种地为主，父亲也偶尔出去打工挣钱，由于地里的活太多，基本也出去没有多久就要回来。

哥哥高中毕业本来打算不上大学，去当兵的，因为当兵省钱，但是村里一个当兵复原的说，当兵没有上大学有前途，父母就还是坚持让哥哥上了大学。

我清晰的记得，当时哥哥上大学的学费是父母辛辛苦苦积攒几年的钱，并且还不够，父亲那几天每到晚上就出去借钱，好不容易才筹够。

哥哥也是知道家里不容易，所以上学也很努力，除了学费也很少再给家里要钱。

父母常说，不管多难也要让你们上学，上学才是以后的出路，我们不能让你们像我们一样，没有选择的余地，只能 面朝黄土背朝天，辛苦一年也不一定有什么收成。

我在刚上初中的时候 姐姐在读高中。

记得一天姐姐骑车带着桌子凳子回家了，说是不想上学了，我知道姐姐是为了给家里减轻点压力。

父亲那天很生气，父亲从来都没有骂过姐姐，那天是唯一一次，非要带着姐姐回去，母亲开始就问了姐姐几句后面一直没有说话，只是悄悄的回到堂屋抹眼泪。

那天姐姐铁了心不回去再上学了，所以最终父母没有说服的了她。

那天父亲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，到晚上都没有出来吃饭，我透过窗户看到父亲坐在凳子上一直在抽烟，平常父亲很少抽烟，只是在干农活累的不行的时候才去抽。

从那以后父母对姐姐从来没有一丝责备，我知道父母心里一直觉得亏欠姐姐。前几年和姐姐聊天谈心的时候 偶尔 问姐姐，当时为什么选择不上学，姐姐的回答：因为家里太穷了，看着父母受累心里不好受，姐姐也是犹豫很久才决定不上学了。

姐姐不上学以后就去深圳打工了，是在一个电子厂，工资不多，需要晚上加班工作，有时候可以调休，姐姐打工挣的钱每个月都寄回了家里，姐姐打工以后父母的压力也减少了一些，但是父母每次收到钱心里的愧疚感是日增的。

姐姐不仅给家里寄钱，哥哥的生活费大部分也是姐姐给的，我上初中那会姐姐也尝尝给我汇钱。

在我上高中的时候哥哥大学毕业了，大学学的计算机专业，当时互联网刚刚兴起，计算机专业的待遇还算可以，哥哥毕业就去了上海，因为专业技能和学历比较好，哥哥很快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。

哥哥工作后，我的生活费基本都是哥哥给了，哥哥还经常会给家里寄钱，此时父母生活的担子也减轻的不少。

殊不知此时的父母已经显老了，母亲乌黑的头发多了很多白头发，父亲鬓角的头花发白了很多，父母脸上的皱纹也多了起来。

我高考那年有不小的压力，父母的期望，姐姐哥哥的期望，高考前哥哥和姐姐打电话让不要紧张，好好考，父母考虑到我们的学习紧张都不敢给我打电话，生怕影响了我的学习。

还算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，考试的还算可以，考试完回到家里时，父母一直在家里坐着，那天父母都没有去地里干农活，看到我回来父亲赶紧站起来，接过我手里的东西给我放好，问我考的咋样，我感觉此时的父亲很紧张，母亲听到父亲问我，手里掰豆角的手不自觉的停了下来，我永远忘不了，那时父母看着我，那种期盼，渴望的眼神。

听到我说考的还可以，父母脸上的皱纹都笑展开了，那天母亲给我做了我最喜欢吃的 红烧肉，那是父母在我来几天前买的肉 不舍得吃 一点，一直给我留着。

我上大学的时候 没有让父母送我过去，因为父亲没有去过太多大地方，我也担心父亲回来的时候怎么办，和父亲母亲在车站告别的时候，母亲一直抹眼泪，父亲一直向我摆手。

火车慢慢开走，我看着渐渐远去父母的身影，突然感觉父母老了，一直在我心里是高大形象的父亲和心里依靠的母亲，现在看起来像两个孤独的老人，相互依偎着。

上大学期间我一直很努力，因为我知道我身上有父母太多的期望，大学的前两年，不管暑假还是寒假我都会回家，我想回去多陪陪父母，多帮父母干一些农活，让父母少一些劳累。

临近毕业的那年我暑假和寒假没有回家，我一直在做兼职，实习，但是我每天都要给父母打一个电话，电话打得很短，就是想问问父母吃饭怎么样，干活怎么样，这样我心理才能放心他们。

毕业后我选择了在西安工作，我很喜欢这座城市，让我感觉亲切舒适，最主要原因还是这里离家里比较近，我可以经常回家看望父母。

毕业后的那年我回家里看望父母，那时候我才真正的感觉到父母老了，母亲头发白了很多，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，即使笑起来脸上的皱纹还是清晰可见，父亲的背更弯了，他布满老茧、粗糙的手，拿东西都会微微地颤抖着。

但是父母脸上有更多的微笑，姐姐说母亲偶尔在邻居面前说起我们兄妹几个，两个大学生，看着邻居们一直夸赞我们兄妹几个有出息的时候，母亲一直在笑，从未见到过的笑容。

在我工作一年后就和姐姐哥哥一起说服父母不要种地了，年纪大了也干不动了，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，以后我们让他们享享福，毕竟为了我们劳累了一辈子了，。

父母怎么都不肯接受，说是他们习惯了，会少干一些。不让我们担心。

其实我们知道父母怕拖累我们，影响我们工作，后来我强制的把父母接过来住了几周，父母以不习惯为理由非要求回去。

后来我和哥哥姐姐再次一致要求父母不要种地，父母看到我们也在为他们担心，为了不让我们担心才同意，但是母亲还是偷偷了留了一小块地，种种蔬菜，种一些五谷杂粮，当我们回去的时候，总是给我们带上很多。

父母不愿因和我们住在城里，只是偶尔来住一段时间，怕给我带来负担，一直住在农村老家，我们也经常回去看望父母，每天给父母打个电话问候一下。

你养我大， 我养你老 ，世上最美好的事莫过于，我已经长大，你还未老

你养我长大 我陪你变老. 我已长大 你还未老 我有能力报答您

子欲孝而亲不在，莫要等到这个时候再去抱怨与懊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