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老人与海》中的“硬汉”形象分析2008-03-08 15:09《老人与海》中的“硬汉”特征相关研究
摘 要：《老人与海》中的主人公老渔夫桑提亚哥是海明威塑造的最成功的形象之一。本文分析了老人“硬汉”特征的三个方面，即在任何困难的情况下都不放弃，坚忍不拔，永不言败和忍受孤独，并探讨其现实意义。
关键词：《老人与海》；桑提亚哥；硬汉特征
1．引言
《老人与海》的主人公桑提亚哥，是一个普通的打鱼老人。经过了生活和岁月的洗礼，现在已是“消瘦而憔悴，脖颈上有些很深的皱纹”。老人每天驾着小船在湾流中钓鱼，已是八十四天过去了，一条鱼也没逮住。刚开始，男孩曼诺林跟随他。但连续四十天过去了，他们一无所获，孩子只好离开了他。
第八十五天，老人终于钓上了一条大马林鱼。上了钩的大马林鱼拼命逃窜，在与老人三天三夜的周旋后，终于被老人捕获。老人筋疲力尽，伤痕累累。可是作者没有给老人更多喘息的机会。归途中，老人遭遇了更加强大的一群－－鲨鱼。虽然筋疲力尽，虽然伤痕累累，老人仍就选择战斗到底。“跟它们斗，"他说，"我要跟它们斗到死”。最终，老人拖着巨大的鱼骨架回去，令人惊叹！
小说发表于1952年，是作者海明威最成功的小说之一。作者笔下的老人虽然羸弱，在严酷的命运的威压下，却保持着一种崇高的“硬汉”精神。这种精神集中体现在处在任何艰难的条件下都不放弃希望；敢于挑战，永不服输和忍受孤独。这种精神对于处在不断参与国际竞争环境下的中人国尤为重要。本文试从分析作品中老人这一形象出发，揭示“硬汉”的特征，倡导一种坚忍不拔，永不言败的精神。
2．希望――支撑“硬汉”的力量之源
作者一开始便介绍了老人的形象。“老人消瘦而憔悴，脖颈上有些很深的皱纹。腮帮上有些褐斑，……他的双手常用绳索拉大鱼，留下了刻得很深的伤疤。”这样的形象往往引起读者的同情，使读者心情为之一沉。然而，接下去，作者笔锋一转，文字的色彩也明亮起来。“他身上的一切都显得古老，除了那双眼睛，它们像海水一般蓝，是愉快而不肯认输的”。老人的眼光不是混浊的，而是年青人才有的“像海水一般蓝”。若不是老人有着一颗年轻的心，不会具有那样的眼神。
“至今已去了八十四天，一条鱼也没逮住”。孩子的父母认为“老人如今准是十足地‘倒了血霉’”，并吩咐孩子离开老人，到另一条船上去。读者可以想象老人的处境，孤独，没有人理解。本来一个老人在这样的条件下选择放弃，也不会有异议。然而老人却“把桨上的绳圈套在桨座的钉子上，身子朝前冲，抵消桨片在水中所遇到的阻力，在黑暗中动手划出港去”。老人坚定的认为自己不会总是倒霉，毅然驶向不可知的深海。
是什么样的力量，支持着老人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，做出如此坚强的决定呢？作者通过老人的嘴说了出来――那怕生活再艰难，那怕倒霉透顶。“可是谁说得准呢？说不定今天就转运。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日子”。这是对未来的希望，这是对未来希望的永不放弃。
作者在后来的文字中也再次强化了老人“硬汉”形象的这一特征。当鲨鱼把大马林鱼吃去大半。“不抱希望才蠢哪，他想”。当最终他只能拖着一付巨大的骨架回去，至少“船还是好好的，他想。它是完好的，没受一点儿损伤，除了那个舵把。那是容易更换的”。老人看到的都是有利的一面。
希望不灭，力量不竭。即使渺茫的希望也值得最大的付出。笔者认为，正是这种老人的这种坚持，支持他与大马林鱼战斗，与鲨鱼群战斗，与自己的意志战斗，永不言败。
3．敢于挑战，永不服输
老人捕鱼的过程就像是人生的过程。每一个人都在这个世界上努力的生活着，可能要面对浩瀚无垠的大海，面对尖牙利齿，贪得无厌的鲨鱼，而仅有的只是一只小船和作为人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支撑――灵魂。在可敬又可畏的大自然面前，一切的人类都显得渺小。可是作者却向读者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：人应该以怎样的姿态在这个世界上生活。同时作者也通过老人在独自面对大海，面对鲨鱼时采取的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“一根挑出在水面上的绿色钓竿猛地往水中一沉”，一条大鱼上钩了。较量的第一回合，老人压抑着自己的渴望，静静的等待鱼儿咬钩。老人无声的诉说，反映了内心强烈的渴望。“吃鱼饵吧，鱼啊。吃吧。请你吃吧。这些鱼饵多新鲜，……”。“‘来吧，’老人说出声来。‘再绕个弯子吧。闻闻这些鱼饵。它们不是挺鲜美吗？趁它们还新鲜的时候吃了，回头还有那条金枪鱼。又结实，又凉快，又鲜美。别怕难为情，鱼儿。把它们吃了吧。’”。老人用耐心度过这大战来临前的宁静。
接下来是力量的较量，尽管老人“拿身子的重量作为支撑，挥动双臂，轮换地把钓索往回拉”。可是“那鱼只顾慢慢地游开去，老人无法把它往上拉一英寸”。鱼大得以至于可以把船拉着走，拉向更为广阔的深海。一边是上了年纪的老人，一边是深不可测的大海和未知的伤害，读者可以想象出这幅画面。黑格尔说过：“人格的伟大和刚强的程度，只有借助于矛盾对立的伟大和刚强程度才能衡量出来”。老人令人敬佩的勇气也是通过他对对手――大海，大鱼和后来的大鲨鱼表现出来。
归途中，老人遭遇了更大的挑战，马林鱼血引来了鲨鱼群。 “作者用了大篇幅描写鲨鱼‘又粗大又尖长的蓝色的头，两只大眼和那咬得格崩崩，伸得长长的，吞噬一切的两颊’和‘饥饿时会去咬一把桨或者蛇，咬水里游泳的人，海龟睡觉时把他们的腿和四肢咬掉’。这些描写旨在表现老人的英雄气概。写鱼是为了写人，大鱼越是凶猛不好对付，捕鱼，斗鲨的老人的形象就越高大。”①
老人本质是弱的，老人说出声来，“除非有鲨鱼来，……，愿天主怜悯它和我吧”。“他想，但愿这是一场梦，我根本没有钓到这条鱼，正独自躺在床上铺的旧报纸上”。可是老人又说“不过人不是为失败而生的，一个人可以被毁灭，但不能给打败。”“来吧，加拉诺鲨，再过来吧”。“跟它们斗，我要跟它们斗到死”。“它们如今可把我打败了，他想。我太老了，不能用棍子打死鲨鱼了。但是只要我有桨和短棍和舵把，我就要试试。”老人挑战年龄，挑战生理极限。“他又感到头晕，可是他竭尽全力拽住了那条大鱼”。“‘拉呀，手啊’，他想。‘站稳了，腿儿。为了我熬下去吧，头。为了我熬下去吧。你从没晕倒过’”。这些语言和行为都源于老人对胜利与力量的渴望。老人可以“兴高采烈”地与孩子讲棒球。而老人的梦境中的狮子更加强烈的体现了这一点。―― 狮子，在西方文化中被认为是百兽之王，是力量与权力的象征。
老人争强好胜的心态在年青时就已经有了积淀。作者写到老人年青时与人比腕力，“整整一天一夜，他们把手拐儿搁在桌面一道粉笔线上，胳膊朝上伸直，两只手紧握着。双方都竭力将对方的手使劲朝下压到桌面上”，“使出浑身的力气来，硬是把黑人的手一点点朝下扳，直到压在桌面上”。“他认为如果一心想要做到的话，他能够打败任何人”。不可否认，身强体壮，精力旺盛的时代已经过去，老人已大不如前。作者笔下，读者可以看出老人对重新获得力量的强烈渴望。中国有诗“老骥伏枥，志在千里，烈士暮年，壮心不已”，老人身上体现的精神与诗人想表达的意思殊途同归。这也是作者追求的。“他追求的是一种永恒的东西，这就是人的坚毅的品格”②
老人捕鱼和斗鲨的部分，作者并不想强调人与自然的对立，事实上，人本生也是自然的一部分。老人将大海当成温柔的女性。老人问不懂语言的鸟儿“你多大了，这是第一次出门吗？”即使是自己想得到的鱼，老人也说“鱼啊，我爱你，非常尊敬你。……”马克思主义哲学告诉我们，矛盾是对立统一的。人与自然的关系更加如此。
在与鱼的斗争过程中，老人展现了冷静与睿智的一面。在斗争相持的时候，“别想了，老头儿，”他对自己说。“眼下且轻轻地靠着木船舷歇息，什么都不要想。它正忙碌着。你越少忙碌越好”。他根据钓索的斜度判断鱼儿正往浅处游。老人想“我必须把它拉得极近，极近，极近，……我千万不能扎它的脑袋。我该扎进它的心脏”。这些不仅是老人一生捕鱼的经验，也是老人头脑清晰睿智的体现。恰恰与故事开头作者对老人的交代一致。“他身上的一切都显得古老，除了那双眼睛，它们像海水一般蓝，是愉快而不肯认输的”。眼睛反映内心。只有内心灵动的人才会具有一双明亮的眼睛。
4．忍受孤独
作者没有交待老人的身世，人们不知道他从哪里来，也不知道他是否有亲人。只知道“他是一个独自在湾流上钓鱼的老人”。孩子曼诺林与他相伴，然而四十天的时候，也被父母叫走了。老人要面对大海，鲨鱼。但这些还不是最恐惧的，老人要面对的最大恐惧是孤独。孤独感比孤独本身更重要。老人排解孤独的唯一办法是自言自语。
对老人自言自语，作者有多次描述：
“他记不起他是什么时候第一次开始在独自待着的当儿自言自语的了。往年他独自待着时曾唱歌来着，有时候在夜里唱，那是在小渔船或捕海龟的小艇上值班掌舵时的事。他大概是在那孩子离开了他、他独自待着时开始自言自语的。”
“‘要是别人听到我在自言自语，会当我发疯了，’他说出声来。‘不过既然我没有发疯，我就不管，还是要说。’”
老人甚至对不懂语言的鸟儿说：“鸟儿，乐意的话就住在我家吧。……很抱歉，我不能趁眼下刮起小风的当儿，扯起帆来把你带回去。可是我总算有个朋友在一起了。”
在与马林鱼争斗时也深深感叹“但愿那孩子在这儿就好了”。
“但愿那孩了在这儿就好了”在作品中出现过多次。笔者认为老人并是期待有人能够帮助他。“只要他愿意，他可以战胜任何人”。老人是期待有人能够看见他的经历，他的勇气与能力。老人渴望得到认同，老人追求自尊的满足。
5．小结
小说是通过对人物、故事情节和环境的描写反映社会生活。海明威的《老人与海》成功的塑造了一个经典的“硬汉”形象。这个“硬汉”在困难的条件下展现出的在敢于挑战，百折不挠，永不服输的精神恰与海明威的“重压之下的优雅”的精神相一致。“海明威塑造的这种硬汉子形象源自于现实生活，并与海明威的自身经历有着密切的关系。从某一种意义上讲，硬汉子形象是海明威自己的写照。”③鲁迅先生说：“优胜者固然可敬，但那虽然落后而仍非跑至终点不止的竞技者，和见了这样的竞技者而肃然不笑的看客乃正是中国将来的脊梁”。我们的时代仍需要“硬汉”，仍需要“英雄”，本文试图对桑提亚哥的“硬汉”特征进行分析，倡导一种我们时代仍就需要的“硬汉”精神。